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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应以看得见的方式实现---周文斌案五大程序问题透析

发布时间:2016-11-07

  【新闻回顾】

  南昌大学原校长周文斌被控受贿、挪用公款一案于11月9日再次开庭审理。此案首次开庭审理时曾因被告人当庭脱囚服、非法证据排除、证人出庭等问题引发控辩之间、审辩之间的激烈对抗,更有辩护律师被当庭驱逐的事件频频上演而引发外界极大关注。此外,该案首次庭审还创下了被告人自辩两天半、受审24天的国内职务犯罪刑事审判纪录。11月9日,该案再次开庭审理又更新了一项纪录,即案件一审过后,尚未宣判,原审判长“因身体原因提出回避”,不再参与此案审理。南昌市中院分管刑事审判的副院长谭绍木担任重新组建的周文斌案合议庭的审判长,全案重新再审一遍。

  【律师点评】

  以往贪污、受贿等职务犯罪往往因涉案数额之巨,或被告人所负职务之高而引发关注。周文斌案却因庭审中激烈的程序对抗,使得被告人权益保障、非法证据排除、证人出庭作证、律师执业保障等程序问题极大的吸引了公众眼球,成为本案最值得关注的重点。

  一、关于被告人拒穿囚服受审。长期以来,被告人着囚服受审已成多地通行之举。事实上,在法院依法正式作出判决之前,法庭中被告人的身份仍然只是“犯罪嫌疑人”。穿着囚服出庭受审,容易让公众对当事人形成已经是“罪犯”的主观印象。2015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面深化人民法院改革的意见》公布,其中规定“禁止让刑事在押被告人或者上诉人穿着识别服、马甲、囚服等具有监管机构标识的服装出庭受审。”被告人着囚服受审从此将走入历史,这体现了对被告人人格尊严的尊重。

  二、关于非法证据排除启动程序,《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法庭审理过程中,审判人员认为可能存在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情形的,应当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法庭调查。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对以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依法予以排除。申请排除以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的,应当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根据该规定,周文斌及其辩护人申请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应分两步走:第一,周需提供其遭受刑讯逼供的相关的线索或者材料;第二,法官根据提供的线索、材料,自行判断是否存在刑讯逼供,只有法官认为有刑讯逼供嫌疑的,才会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

  三、关于证人出庭问题,虽然《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 证人证言必须在法庭上经过公诉人、被害人和被告人、辩护人双方质证并且查实以后,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但是,并不是所有的证人都有出庭作证的必要,比如出于诉讼效率的考虑,对于双方不存在异议或对定罪量刑影响不大的证言,证人就没必要出庭作证了。周案中一共有一百多个证人,并非所有证人都有出庭必要。《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 公诉人、当事人或者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且该证人证言对案件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人民法院认为证人有必要出庭作证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根据该规定,周文斌或其辩护人欲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须满足以下三个条件:一是,控辩双方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二是,该证人对案件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三是,法官认为证人有出庭作证必要。因此,在证人出庭问题上法官拥有最终的决定权,在周案中,面对多处证人证言存在的不合理之处该如何把握也是对法官审判能力的一次考验。

  四、关于法庭驱逐辩护律师的问题,再次引发社会对律师执业权利保障的关注。辩护律师是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专门维护者,是被告人行使辩护权的延伸。针对近年来出现的侵犯律师合法权利的现象,中央政法各部门陆续出台了一系列保障律师执业权利的规范性文件,着力解决当前律师权利保障中存在的突出问题。周案首次开庭审理期间,辩护律师和审判法官爆发激烈冲突,律师先后四次被法官驱逐出庭。在类似事件中,律师和法官都负有一定责任,一方面,律师行使辩护权应当遵循职业规范,在法庭上应当依据事实和法律据理力争,而不应该以“闹庭”的方式影响法庭审判;另一方面,法官对于被告人和律师提出的合理诉求应当认真对待,公正裁判,对控辩双方一碗水端平,不应厚此薄彼。

  五、二次开庭推倒重审,符合集中审理原则。集中审理原则又称不中断审理原则,要求法庭成员不得更换,对于因故不能继续参加审理的,应由始终在场的候补法官、候补陪审员替换。否则,应重新审判。周案原审判长因故退出审判后,新任审判长没有参与前面的法庭审理,将前审推倒重审符合集中审理原则及直接言词原则的要求。另外,周文斌案的“重审”,并非《刑事诉讼法》规定的“重审”程序。《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重审”特指二审法院审理结束后作出的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的情形。而周案的重审是在一审将近结束情况下重新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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